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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前人身保护令第一案:“陪审团”助力反家暴
2015-07-08 17:42:38来源:作者:巴根草责任编辑: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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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家暴委员会聘任仪式
   
   
     唐芳长期遭受丈夫的家庭暴力,可她又不敢起诉离婚,因为丈夫说了,如果她敢起诉离婚就把她往死里打。唐芳希望能申请一份人身保护令,可我国现行的诉中、诉后人身保护令只能在案件审理到一定阶段或审结宣判时发出,它保护的是受害者在审理审判后的人身安全,在诉讼前甚至调解期内,受害人仍然处于家暴的威胁中。
  能不能制定一种在起诉前就能生效的保护机制,把事后保护变为事前保护呢?针对唐芳的现实遭遇,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根据受害人唐芳的申请,作出了江苏省首例诉前人身保护裁定,并组建了一支由社会学家、心理学家、法学家、医学家、社会学家及妇联、公安等专业部门的工作人员构成的“涉及家庭暴力婚姻案件专家委员会”,对唐芳遭受家暴的等级进行评估。这个类似国外专家“陪审团”的委员会可以提前介入案件,从专业的角度为法官断案提供意见。
    在“诉前人身保护令”和“陪审团”的双重保障下,曾经胆小怯懦的唐芳,第一次抬起头面对了粗暴的丈夫。作为最高人民法院确定的《涉及家庭暴力婚姻案件审理指南》应用试点单位,崇安区人民法院的这起司法创举有望写入我国即将制定的《反家庭暴力法》。
 
 

误嫁暴力丈夫,伤心妻子逃离黑暗生活

 
    唐芳1983年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大学毕业后进入当地一家事业单位工作。
2009年9月,已过30岁的唐芳经一位亲戚介绍,认识了比自己大5岁的本地小伙耿天。耿天大学毕业后开了一家网吧,生意还算不错。两人年龄都不小了,又是熟人介绍,3个月后,在双方家人的催促下,两人举行了婚礼。
    婚后,唐芳发现丈夫很爱喝酒,经常流连在外和哥们下馆子,心里难免有些怨言。
一次耿天出门和朋友聚会,开车回来时还带着一身酒气。唐芳吓坏了,就说了丈夫几句:“你喝了酒怎么还开车,万一出事怎么办?”没想到耿天非但不听,反而冲唐芳发火:“我的事你少管,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出事啊?”唐芳也来了气:“你整天在外面喝酒,家里什么事都不管,看看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居然让你酒驾!”
    没想到这句话惹怒了耿天,他忽然冲过来狠狠打了唐芳一个耳光:“我朋友怎么了?你敢说我兄弟!”唐芳被打懵了,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被人打过,看着面目可怖的丈夫,眼泪刷一下流了下来。
    耿天不耐烦地一把扯过唐芳的头发:“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你还真当自己是公主啊!”然后一脚把唐芳踹倒在地,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不一会打起了呼噜。
那天晚上,唐芳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一夜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早,酒醒后的丈夫端着早饭走到她的面前,支支吾吾地说:“小芳,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你原谅我好不好?”看着丈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声下气地站在自己面前,唐芳的心软了下来。也许丈夫只是喝多了才会对自己动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然而日子却并不像她期望的那样晴朗起来。
    2010年11月,有人举报耿天在网吧里开设赌场,民警赶来后,在网吧内搜到几台赌博机。网吧被查封,耿天也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缓刑2年。耿天心烦意乱,每天靠喝酒麻醉自己。
    唐芳几次劝说丈夫重新振作,找一份安稳的工作,从头开始,然而耿天完全听不进去,对她大吼大骂,拳脚相加。喝酒之后的耿天毫无理智,有时顺手抄起身边的东西就朝唐芳砸过去,杯子、盘子、椅子,什么顺手就用什么。唐芳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全身没有一块好地方。
    2012年10月底,唐芳生下了一个女儿。新生命的到来为这个家带来了很大的喜悦,同时也增加了巨大的压力。孩子处处都要花钱,看着存折上的钱越来越少,丈夫的工作 又没有着落,唐芳愁得唉声叹气。
    2012年年底,迫于生计的耿天终于勉强找了一份做销售的工作,从没看过别人脸色的他每天面对横眉冷眼的客户,感觉压力很大,业务也做得不好。
    2013年7月底,耿天醉醺醺地回到家。唐芳皱紧了眉头:“你怎么又喝这么多酒。”耿天嘿嘿一笑:“我辞职了。”原来他因为表现不好挨了主管一顿骂,一怒之下辞职不干了。唐芳又气又急:“你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怎么能说辞职就辞职?”耿天忽然抬起头,发红的双眼瞪着她,目光有些可怕:“你是不是觉得我犯过错,有过污点,就和别人一样看不起我?”
    唐芳看到丈夫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以前每次耿天喝醉酒要打她,都是这种眼神。她悄悄朝门的方向挪过去,没想到耿天突然一把拉住她:“你要去哪?”唐芳支支吾吾地说:“我去客厅倒杯水。”“撒谎,你就是看不起我!你和他们都一样,都看不起我!”看着状若疯癫的丈夫,唐芳吓坏了,她命拼挣扎,却被丈夫推到了墙角,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暴打。
    这次挨打,让唐芳彻底寒了心,耿天就像一枚失控的炸药,随时都会爆发,她不能再把自己和孩子置身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中。对这个家,她再无留恋。
 

“陪审团”与保护令,双重保障让妻子抬头挺胸

 
    2013年7月31日,唐芳借口去超市买奶粉,偷偷来到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
    在社居委以前举办的法制宣传活动中,唐芳知道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有一个“涉及家庭暴力婚姻案件合议庭”,专门审理家暴案件。决意和耿天离婚的唐芳找到了合议庭的法官周溧,求她帮忙。
    唐芳卷起袖子让周溧看她的伤口。周溧十分同情,问唐芳是不是想和丈夫离婚。
    唐芳决绝地说:“我当然想和他离,可我不敢起诉啊,一旦他知道我起诉离婚,他会打死我的,我真的被他打怕了,可我实在不想和他过下去了,求求你帮帮我。”
    周溧知道唐芳的顾虑是有道理的,她接触过许多像唐芳这样处于家暴中的女性,一旦她们提出离婚,往往会受到丈夫更加残酷的报复。从提出离婚申诉到开庭,中间有一段调解时间,在这段时期内,家庭暴力的受害方得不到有效的保护,往往会因为害怕而撤诉。
    但周溧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以前她在审理家暴案件时,曾尝试对受害女性发出过人身保护令,限制施暴方不得靠近受害人单位和住处,更不能对受害人进行人身攻击,否则法院有权对施暴方实施拘留等强制措施,直至追究刑事责任。然而现行的诉中、诉后人身保护令只能在案件审理到一定阶段或判决后生效,保护受害者在审理审判后的人身安全,在诉讼前甚至调解期内,受害人仍然处于家暴的威胁中。
    “周法官,能不能在我起诉前发一份保护令给我?否则我不敢离婚,他打起人来太凶了!”
    看着唐芳眼睛亮起来又黯淡下去,周法官一阵心痛。
    诉前人身保护令呢?虽然在以前的司法实践中,从没有签发过诉前人身保护令,但我国现行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人身保护令的司法解释中,并没有规定人身保护令是诉前还是诉后签发。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在《涉及家庭暴力婚姻案件审理指南》中首次提到“对被害人采取保护性措施,包括以裁定的形式采取民事强制措施,保护受害人的人身安全”,“保护受害人的人身安全”的民事强制措施,俗称人身保护令。2012年8月31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对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一方当事人的行为造成对方当事人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责令当事人“作出”或者“禁止作出”一定行为,责令“禁止作出”的规定就是人身保护令出台的法律依据。
    所以,从法理上来说,签发诉前人身保护令也是可行的。
    周溧将唐芳的情况汇报给审判委员会,提出了“诉前人身保护裁定”的构想:现行的诉中人身保护裁定,只能在审理或审判后起到作用,能不能制定一种在起诉前就能生效的保护机制,把事后保护变为事前保护,让受侵害的一方可以没有顾虑地提出离婚诉求?
    崇安区人民法院很重视周法官的这项提议,审判委员会全体委员一致认为,“诉前人身保护裁定”的构想很好,可以尝试施行。根据唐芳的具体情况,法院邀请了几位心理学、法学、医学、社会学等各领域的专家,组建了一支“涉及家庭暴力婚姻案件专家委员会”,让他们参与到案件中来,在案件判决前从专业的角度给出意见。“专家委员会”有点类似于国外的陪审团,为法官判案提供民意和科学依据。
    决议一通过,唐芳彻底抛开了顾虑,立即向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递交了诉前人身保护令的申请。崇安区人民法院迅速派法官走访了唐芳所在小区的部分住户以及唐芳、耿天的亲友,专家委员会对唐芳遭受家暴的等级进行了评估,认为达到了严重的家暴情节,他们对唐芳案给出的第一份意见是:可以签发人身保护令。
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在48小时内做出批准裁定,签发了全国首份诉前人身保护令:禁止被申请人耿天殴打、威胁唐芳及其母亲;禁止耿天骚扰、跟踪唐芳,与女儿进行不受欢迎的接触。
    此时的耿天还被蒙在鼓里,对妻子所做的一切毫不知情。等唐芳拿着诉前人身保护令回到家里时,耿天如往常一样,态度恶劣地向唐芳大声叱问:“出门这么久你去哪了?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做饭。”见唐芳对他不理不睬,只顾低着头收拾东西,耿天的火气腾地冒了出来,他走过去一把拽住了唐芳的手臂:“你聋了吗?我在跟你说话!”唐芳毫不畏惧地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耿天:“你放开我,我已经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了,以后我和你就再也没关系了。”
    耿天愣了几秒,暴怒起来,扬手就要打她:“你胆子不小啊!想离婚,没门!”
然而,面对他的暴力行为一向表现怯懦的唐芳,却第一次昂起了头。她一把推开耿天,举着手中的保护令,淡淡地说:“你看清楚,这是法院给我的人身保护令,我现在受法律保护,你再伤害我就是犯罪!就要被拘留、坐牢!”
耿天抢过保护令,看着那张纸上庄严鲜明的法院印章,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再也不敢打下去。
    看着曾经耀武扬威的丈夫现在却对自己束手无策,唐芳感到无比的解气。这几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悲伤痛苦,此刻彻底释放。眼睁睁地看着唐芳收拾完东西出门,耿天窝火极了,一道人身保护令,竟能让曾经唯唯诺诺的妻子有了反抗自己的勇气。
    耿天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心里烦闷的他又想出去喝酒。然而出门后却看见楼道里围着一圈人,不时指指点点,似乎还隐约听见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耿天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公示栏上竟然贴着唐芳的那张诉前人身保护令。
    原来,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组建的“涉及家庭暴力婚姻案件专家委员会”中,妇联和公安等专业部门的工作人员为保障唐芳不再受到暴力侵害,让小区的居委会公示了这项保护令的复印件,联合监督耿天的行为。
 

不服人身保护令,丈夫提出上诉

 
    由于心中不服气,耿天不愿接受诉前人身保护令,拒不签字。法院工作者找耿天进行了专门谈话,“涉及家庭暴力婚姻案件专家委员会”的委员们也迅速展开工作。这个类似“陪审团”的委员会派出了崇安区妇联主席焦元弘和国际注册高级婚姻家庭指导师苏怡溪进行旁听。
    谈话中,耿天承认了自己曾殴打唐芳,但他却认为这是小事,觉得法院传唤他是小题大做:“我是打过她,但是哪家过日子的时候没有过磕磕绊绊?夫妻间有矛盾很正常,我就不信哪家夫妻没有吵过嘴动过手。”
    焦元弘严肃地对他说:“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一般夫妻吵架斗嘴的界限,情节构成了家暴。”耿天听后,沉默不语,他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苏怡溪认为,有暴力行为的人一般都有某方面的人格缺陷,她对耿天进行了专业的心理疏导,希望他能直面自己的错误并改正缺陷,尽量减小这些负面情绪对他人生的影响。
经过法庭的教育,耿天终于同意签收诉前人身安全保护裁定,并承诺在裁定的30天有效期内不会有暴力行为。“陪审团”中妇联和公安机关的成员也表示会保持警觉,保护唐芳不再受到侵害。
    不久后,耿天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唐芳起诉离婚的案件。耿天欲以种种理由为自己开脱,却没能如愿。唐芳依法请求将保护令延长至6个月,并同时申请了诉中人身保护裁定,为自己及亲人的安全申请更多的保障。
    专家“陪审团”的成员经过商讨,一致赞同法院批准唐芳的请求,他们对此案给出了第二份意见:通过与耿天的谈话及走访调查,证实耿天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不适合照顾孩子。建议法院支持唐芳的离婚请求,并将女儿判给唐芳。
    2013年9月12日,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此案。根据此案的具体情况,最终判定唐芳与耿天离婚,女儿由唐芳抚养,考虑到耿天没有固定收入,因此判决他每月支付女儿350元抚养费,并根据耿天对唐芳家暴行为造成的伤害程度,要求耿天赔偿唐芳3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
    在法院门口,耿天拦住了唐芳,冷笑着说:“你现在得意了。”从前的唐芳看耿天的眼神都是躲闪的、怯懦的,而现在,她却可以坦然面对耿天:“法院已经把孩子判给我了,我会好好把她养大。”
    唐芳的这句话激怒了耿天,他暴跳起来,大吼着去掐唐芳的脖子。几名法院的工作人员迅速赶来,将耿天拉开,严肃警告他:“如果你再敢违反人身保护令,对唐芳采取暴力行为,法院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看着唐芳被护送出法院的大门,耿天恨得咬紧了牙,然而他却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在唐芳的身上发泄怒气。
    耿天压抑了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唐芳申请的诉中保护令,让耿天在判决后的6个月内依然无法接近她。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生活一片混乱,再想想法院宣判离婚后唐芳那轻松愉快的表情,耿天就恨得牙痒。
    耿天认为这样的裁定对自己不公平,内心不忿的他于10月份提出了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中两位当事人均为化名,本文拒绝转载。)
 
    数据:47.1%
    家庭暴力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而女性作为弱势的一方,往往更容易受到家暴行为的侵害。在世界各国,家庭中虐待妻子的现象都十分常见。据统计,20世纪全世界有25%~50%的妇女都曾受到过与其关系密切者的身体虐待。全国妇联的一项最新抽样调查表明,在被调查的公众中,有16%的女性承认被配偶打过,14.4%的男性承认打过自己的配偶。每年约40万个解体的家庭中,25%缘于家庭暴力。特别是在离异者中,暴力事件比例则高达47.1%。据资料统计,目前,全国2.7亿个家庭中,遭受过家庭暴力的妇女已高达30%。
 
    关键词:消除家庭暴力日
  1960年11月25日,3位多米尼加女性——米拉贝尔三姐妹在多米尼加惨遭杀害。为了纪念这一事件,1981年7月,第一届拉丁美洲女权主义大会宣布把11月25日作为反暴力日。
  1993年11月25日,联合国发表了《消除针对妇女的暴力宣言》,将“对妇女的暴力行为”定义为:在公共场所或私人生活中,对妇女造成或可能造成身心或性行为上的伤害和痛苦的任何基于性别的暴力行为。
1999年11月3日,联合国大会正式通过由多米尼加共和国提出、60多个国家支持的建议,将每年的11月25日定为“国际消除家庭暴力日”。
 
    国外:反家暴更刚性

    欧美发达国家很早即出台了相关的“反家庭暴力法”,并且有详细、完备的实施规则及执行办法。比如说在涉及到未成年人保护方面,对那些可能的家暴施行者,法律规定他们必须先要接受“强制”的“心理矫治”,并经过法院的认可后,才能探视自己未成年的子女。探视时还必须有警察在旁边陪同,直到确认不会发生施暴可能,才允许单独探视。如果再次发生施暴行为,将进行更严的控制,直至取消一定时间内探视权。而在整个过程中,警方是最重要的执行者,包括文书的送达,探视的陪同,具体的人身保护,等等。
 
    中国:反家暴立法呼声迫切
 
    据悉,中国在2008年正式启动了“反家庭暴力法”的立法准备工作,由最高人民法院应用法学研究所编制的《涉及家庭暴力婚姻案件审理指南》出炉后,在全国多个省份制订了“指南”应用试点,期望通过试点法院在“指南”范围内的创新实践,为未来中国的“反家庭暴力法”出台,提供立法实践经验。
    实际上,一直以来,反家庭暴力的立法没有被列入人大的“预立”范畴,直到近年来才被关注,已有代表提出应该进入立法计划,试点就是为此而准备。不过,诸如“家庭暴力”的专业认定以及专业人士的培养,在国内还是新课题。
    《涉及家庭暴力婚姻案件审理指南》规定了人身安全保护措施,并对人身安全保护措施的申请条件、审查重点、裁定内容、生效执行、违反裁定所应承担的责任等内容作了全面规定,将人身安全司法保护的触角延伸至家庭内部和案件开庭审理前。
《审理指南》有两大亮点:一是确定了家庭暴力的类型。性暴力、精神暴力、经济控制等也属家庭暴力成分。二是确立了牺牲补偿与照顾原则。《审理指南》规定,应在财产分割时适当照顾牺牲方,而不是机械地平均分割。众多法院把该指南作为审理家暴案件的重要参考,并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引用指南的内容,作为重要论据。“人身保护令”的签发,正是以此为依据。
    家庭暴力引起的后果是严重而且是多方面的,因为发生在家庭中而得不到及时有效地制止和处理,很容易导致婚姻的破裂和家庭的离散,同时因为家庭暴力的隐秘性,很容易使加害人有恃无恐。并且,发生家庭暴力的家庭中的孩子通过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在他们成长后大大增加了使用暴力的可能性。通过不断的实践探索,“人身保护令”机制逐渐完善,从为家暴受害者提供诉中、诉后保护,到最新出台的“诉前人身保护令”;从单纯的法律干涉,到提供心理辅导与治疗。随着立法的不断完善,对家暴案件的处理方式会更加圆满合理。

关键词:陪审团人身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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