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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家有女叫“王芳”,唱红歌唱上春晚
2015-07-17 10:54:43来源:作者:雪林 铁牛责任编辑:许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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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芳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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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的一家三口


    台上,女儿引吭高歌。情不自禁,夫妇俩也攥紧拳头,眼睛看着前方,一齐跟着唱,这是万众嘱目的春晚舞台,有好多大明星,女儿能在这里唱歌,是全家人的骄傲。是不识谱的爸妈,教会了女儿唱歌。是和董存瑞一起战斗过的爷爷给孙女起的名:“生男孩叫王成,生女孩叫王芳。”听不清唱什么,就辨口型、看动作,爷爷说:“这唱的是《英雄赞歌》……”
在2014年春节联欢晚会舞台上,来自沈阳音乐学院的年轻女教师王芳,以一曲气势磅礴的《英雄赞歌》,激荡了全国人民的心。舞台下面,王芳说:“是冯小刚导演选的歌,选的人,因为我的名字叫王芳。”
 

 

“生女孩叫王芳”,不识谱的爸妈教会女儿唱歌

 
  1983年6月25日,在亲人的期待中,一个名叫王芳的女孩呱呱坠地了。名字是爷爷起的:“生男孩叫王成,生女孩叫王芳。”是电影《英雄儿女》里主人公的名字。王成是哥哥,是拿着爆破筒冲向敌人的英雄,王芳是英雄的妹妹……
  老人是董存瑞生前的战友,亲眼目睹了英雄舍身炸碉堡的壮举。也是在那次战斗中,老人的耳朵被炮声震聋,只能听见微弱的声音。一直以来,在老人心目中,都有一个英雄情结。现在孙女出生了,就叫这名吧,听着鲜亮……
  王芳的父亲名叫王贵书,是辽宁省辽阳市职业技术学院的电工。母亲名叫马嫒,原在市纺织厂工作,后买断工龄在家。夫妇俩性格开朗,喜欢唱歌。在王芳3岁时,一天中午,马嫒一边洗衣服,一边哼起了《洪湖水浪打浪》。正在床上搂着小熊玩的王芳听见了,先是好奇地看着妈妈唱,后来学着妈妈的口型,咿呀呀地跟着唱起来:“浪打浪……”
  见女儿跟着唱,声音稚气,模样可爱,马嫒唱得更起劲了,一连唱了好几遍,唱到后来,马嫒教女儿唱:“浪呀嘛……浪打浪……”中间音,马嫒故意停顿一下,好让女儿跟上拍。王芳学着妈妈的样子,晃着小脑袋,也在“嘛”的拍节上顿了一下,然后唱:“浪……”
  晚上,马嫒高兴地把这事说给丈夫听:“女儿跟我唱歌了,有滋有味的!”闻听,王贵书来了兴趣,先是抱着女儿使劲亲了一口,又贴着女儿的小脸说:“以后,咱就跟妈妈比唱歌,看谁唱得好!”痒得小王芳咯咯笑,还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此后,屋子里经常能听到妈在唱,女儿奶声奶气地跟着学唱的声音。长到6岁时,王芳已经能唱出五六首完整的歌了。到了夏天的晚上,一家人在院子里乘凉,这时候是王芳最高兴的时候,爸爸唱《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妈妈唱《边疆的泉水清又纯》,轮到女儿出场了,王芳学着大人的样子,大大方方站在中间,拍着小手,唱起《采蘑菇的小姑娘》。
  1999年6月,王芳16岁了,在辽阳市第一中学读初三,面临中考。一位教音乐的老师说:“学声乐吧,这孩子唱歌大气,将来会有出息。”王贵书夫妇拿不准,学音乐,意味着放弃了高考,女儿成绩优秀,考个好大学没问题……
  屋里传来歌声,是女儿在唱:“打起手鼓唱起歌,我骑着马儿翻山坡……”是昨天才教的、关牧村唱的《打起手鼓唱起歌》,女儿在练习。“这孩子,唱歌有灵性,一学就会,模仿原声唱,声、调、味,学得可像了……”马嫒自言自语。王贵书沉吟着,女儿唱歌是好,也喜欢唱,转身进屋,刚要张嘴问,王芳先开口了:“爸、妈,我想去学音乐……”
  在家人的支持下,最终,王芳选择了报考辽宁省艺术学校,这是一所公立中专院校,地点在省会沈阳。
  9月初,入学后,王芳离开家,开始在学校系统学习民族声乐,每周末回家。10月的一个周末,她回到家中,早已迫不及待盼着女儿的爸妈,把好吃好喝的,全都摆上了桌,一边夹菜一边唠叨:“你不在家,爸妈又学了不少新歌,吃完咱唱一会。”
  饭后,一看歌本,王芳皱眉了。只见妈打开的备课笔记上,工工整整抄写了满满一大本,没有谱,只有词,这可咋唱呀?按乐谱唱才能找对音。原来,王贵书夫妇俩喜欢唱歌,却不会看乐谱。
  见女儿皱眉头,妈开导说:“不怕,妈教你唱!”说着,站起身,先唱了起来:“夜半三更哟,盼天明。寒冬腊月哟,盼春风……”是电影《闪闪的红星》里面的插曲,歌名叫《映山红》。这歌王芳从小就跟妈妈唱过,不是新歌了。见妈妈模仿着原唱者的眼神、姿态唱着,音色优美,情感细腻,王芳也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
  一家人唱得如醉如痴,爷爷看得津津有味:“是这样!”爷爷站起身,学着扛枪的姿势,在地上示范着行军走……
  老人不懂歌,可喜欢看孙女表演,孙女回家,老人分外兴奋。从小到大,看着孙女唱歌,是老人最开心的时候,听不清,看着也有味。听不着,看嘴型,看动作,慢慢的,老人凭嘴型、凭动作,也能猜出孙女唱的是哪一首歌,哪个曲。这支歌,老人就是凭嘴型和动作看出来的。孙女不在家,这屋里总觉得缺点什么。
 

 

唱歌给爷爷听,时尚大学生红歌会上榜

 
  2002年8月初,经过高考,王芳顺利考入沈阳音乐学院民族声乐系,成了一名大学生。19岁的王芳已出落成一位性格开朗、长相娇美的女孩。人变了,唱的歌没变。
  有次回家,一进门,只见爸妈、爷爷奶奶,正围坐在客厅里,拉开架势等着她。一瞬间,王芳明白了,是要考“作业”——
  《红梅赞》唱起来了,是爷爷点的歌。这歌声调高,能听见声。“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王芳唱得投入,爸妈却不时打断她:“眼神是这样的。”说着,妈做了个江姐的手势造型,又把眼神向上一挑,这才显得大义凛然。
  爷爷赞同,对,当年的革命者是这眼神,蔑视敌人才有勇气炸碉堡。
  爸妈考完了,想了想,王芳决定唱一段新学来的《珊瑚颂》,也考爸妈。这是歌剧,爸妈不一定会唱…… “一树红花照碧海,一团火焰出水来……”嘴里唱着,眼睛看着爸妈。果然,这次爸妈没打断,坐下来,眼睛看着女儿,认真听了起来。一边听,爸一边冲妈说:“咱俩考不了女儿了,这歌唱得有“朱逢博”的味了,当年你也唱得这样好……”
  马嫒脸红了,兴致上来,忍不住和女儿一起唱了起来:“风里浪里把花开……”唱到后来,王芳停了下来,惊奇地看着妈妈唱,太神奇了,歌剧妈也会唱,真是歌神!爸揭短说:“恋爱时,你妈就在公园里唱这首歌。”
  一句话惊醒了王芳。爸妈恋爱时唱歌,自己恋爱时也唱歌……
  原来,在一次新年庆典演出时,一位上来献花的男人走进了她的心。男人叫赵鹏,出生于1977年9月,和父母在沈阳开了一家生产服装的工厂。人本分,喜欢音乐,是被她的歌声迷住的。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偶遇,没想到,几天后两人又在王芳租住的小区里相遇了,更巧的是,两人住的是一栋楼。缘分来时,王芳接住了对方抛来的玫瑰。
  2006年夏,王芳大学毕业了,这一年,她被邀请参加了辽阳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
  贴着爷爷的耳朵,王芳大声说:“爷爷,晚上你可要看呀!”闻听,老人开心极了,孙女上电视唱歌了,错不了,一定看!当晚,王芳一袭裙装出现在屏幕上,形象青春靓丽。早早等在电视机前的老人,一见孙女出来了,老人眼睛不够用了,紧盯着屏幕。一曲《美丽的心灵》唱完,又唱《英雄赞歌》……破例,老人把一杯啤酒也喝了下去:“我孙女是最美的,她就是电影里的王芳……”
  2008年9月7日,大学毕业两年后,王芳和赵鹏结婚了。第二年3月,她又被聘回学校,担任沈阳音乐学院民族声乐系教师。4月中旬的一天,在辽阳的爸妈打来电话:“爷爷想听你唱歌……”奇怪,爸说话的声音低缓,悲伤。急忙赶回家时,她一眼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爷爷……
  “一声呼啸炮声隆……”她用原声调唱《英雄赞歌》,唱到最高音时,弥留之中的爷爷忽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孙女,嘴唇阖动着:“芳,你的名字就是电影中唱这歌的,王芳。”王芳哭着点点头,这名好听,是英雄妹妹的名字,“我唱给你听……”在场的王贵书、马嫒夫妇闻声而泣。唱到后来,声音渐息了,只见爷爷手抚在胸前,已悄然离去……
  一波未息,没想到,3个月后,疼爱她的奶奶也撒手人寰。
  转眼几年过去了,2012年6月初,经过一年准备,王芳在江西电视台举办的中国红歌会舞台上露出头角。
  机票买好了,行包备好了,爸妈摩拳擦掌,准备去南昌现场给女儿加油鼓劲。恰在此时,在去谈生意的路上,赵鹏遭遇了车祸。医生诊断结果:右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守着丈夫,王芳心疼欲碎,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一心只想着唱歌,没想着丈夫的冷暖。
  病床上,她抚摸着丈夫的伤腿,流泪轻声说:“疼就叫出来,心里会好受点!”赵鹏摇摇头,催她走:“去江西PK,别留下遗憾!”
  王芳坚决不同意,机会还有,宁可不比赛,也要陪你!时间一推再推,一天晚上,赵鹏轻声说:“唱首歌吧,喜欢听你唱《知心爱人》。”没有伴奏,一袭素裹,王芳给丈夫唱了起来:“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歌唱完了,丈夫柔声说:“去吧,有这首歌陪我,足够了。”
 

 

登上春晚舞台,一曲《英雄赞歌》为亲人圆梦

 
  2012年9月16日晚,经过多轮PK,王芳站在了中国红歌会总决赛的舞台。
  南昌大学“红馆”里,人潮起伏,欢声雷动。王芳一袭彩裙出场了:“太阳出来照四方,毛主席的思想闪金光,太阳照得人身暖哎……”歌声嘹亮,仪态大方,是歌曲《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这是小时候和爸妈一起唱过的歌,歌声已融入骨子里了……
  台下,王贵书夫妇听着看着,心潮起伏,娇小的女儿,唱出的歌大气磅礴,震撼人心。最终,王芳获得了2012中国红歌会总决赛的全国亚军。
  红馆沸腾了,王芳的名字,一时间传遍了大江南北。台下,王芳和爸妈紧紧拥抱在一起。多年培养、积淀,这一刻爆发了,这歌是骨子里就有的,不用想,张嘴就唱……
  2013年7月,王芳研究生毕业了。与此同时,各种演出频频找到她。她担心,现在唱红歌有市场吗?答案很快就有了,2013年9月28日晚,辽阳市新世纪广场前,万人攒动,一场大型演出正在进行。秋风中,王芳出场了,当《美丽中国梦》的旋律响起来时,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台下,王贵书夫妇满脸都是自豪,女儿回来了,给家乡人唱歌呢!“……看青春中国,跳动生命精彩……”一曲又一曲,一口气,王芳连唱了4首。大家热情高涨,跟着一起唱。那阵势,真成了红歌大家唱。身边有人议论,她是咱辽阳人,爸妈也在……人群中,马嫒骄傲地大声说:“她是我女儿!”
  歌红了,人也唱红了,王芳开始走进一线歌星的行列。
  12月23日下午,身在北京的王芳,把隐藏在心里百日的秘密,一泄而出:“爸妈,我要上春晚唱歌了,是冯小刚导演选的歌,选的人,因为我也叫王芳,是9月末知道的……歌名还不能说,让爸妈猜去吧,会猜到的。”
  石破天惊!女儿要上春晚了,是真的?一句话惊呆了屋里所有的人。强忍惊喜,王贵书摆摆手,小声说:“别说出去,保密!”女儿说了,不到最后时刻,不能说。
  2014年1月30日晚8点,万众嘱目的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开场了。
  王、赵两家人早早聚在沈阳,等着观看。9:45分左右,英雄组歌版块登场了。当主持人朱军报出“《英雄赞歌》领唱王芳时”, 一家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两位妈妈的手紧握在一起,汗渍渍的。担心心脏受不了,王贵书拿起药瓶,往手心里倒出两片药,放进嘴里,太激动了……
  旋律响起来了,只见王芳一身军装,英姿抖擞地站在舞台中央。见此情景,屋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是王芳,是她——王贵书夫妇忽地站起身,眼睛一下子盯紧了屏幕:“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
  是真的,女儿在台上引吭高歌,情不自禁,夫妇俩也和女儿一样,攥紧拳头,眼睛看着前方,一齐跟着唱,唱着唱着,眼睛泛出泪花,孩子的爷爷地下有知,也一定在跟着孙女唱,拳头也会攥在一起,名字是老人家起的,她叫王芳!这可是万众嘱目的春晚舞台,有好多大明星,女儿能在这里唱歌,是全家人的骄傲。“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一曲唱罢,荡气回肠。王贵书使劲挥一下拳头:“太好了,我女儿真争气!”马嫒也激动不已:“这歌是我教女儿的,小时候就唱得这么有气势!”
  刚想坐下,电话响了,里面传出亲友们惊喜的声音:“看见了,是王芳唱的《英雄赞歌》。”这边刚放下,那边又说开了:“外甥女太争气了,眼睛都看疼了,2分钟没眨眼,回来我请客!”是舅舅。足有40多分钟,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夫妇俩换着接电话。这个说累了,那个再说。
  3月初,王芳回到辽阳,和父母一起给爷爷上坟。
  手捧鲜花,双膝跪下,洒上酒,冲着坟头磕了三个头。王贵书说:“爸爸,孩子出息了,上春晚了,她唱的是《英雄赞歌》”。
  王芳又给爷爷磕了头:“爷爷、奶奶……小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太简单了,没有诗情画意,是唱歌以后才得知的,原来我的名字里,承载了爷爷心中的梦想,现在听,名字真是太美了,也给我带来了幸运。爷爷,我把王芳演到春晚舞台了,圆了您起名王芳的梦……”
  王芳哽咽了,片刻,她站起来唱了起来:“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爷爷,您听见了吗?

 

关键词:王芳上春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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