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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我的七年》幕后故事:那场“募捐婚礼”感动瑶寨
2015-08-10 15:55:15来源:作者:雪花责任编辑:许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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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可书和妻子黄雪梅 

   
    杨可书是广西百色市凌云县一名普通的瑶 寨老师,7年多的时间,他用一辆破摩托为山里孩子拉来250万元的善款。2013年5月,杨可书要结婚了,他和妻子商量,能不能搞一场婚礼募捐,发动别人“随礼”,为孩子们争取更多的善款。两人亲手制作了一百张结婚请帖,在大街上散发,请求别人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婚礼当天,许多慕名而来的宾客默默地送上了份子钱,杨可书把这些份子钱全部捐给了瑶寨孩子。群山万壑间,他和妻子努力守住了瑶族孩子的读书梦。
    2014年6月,以杨可书为原型拍摄的电影《我的七年》在全国上映,感动无数人……


 

 缺失《我的七年》,
七年之后我与你牵手


  9年前,23岁的杨可书从百色学院毕业,自愿到百色市凌云县弄新小学当了一名支教老师。当时,很多瑶寨孩子因为没钱上不起学,杨可书看到后很心疼。从2005年开始,杨可书不断在网上发帖,并于2007年建立了“瑶寨希望·户外公益网”,吸引全国各地“驴友”到凌云瑶寨旅游,借机向他们推广瑶寨,开展爱心助学等公益活动。此后7年,杨可书为瑶乡的孩子们募集到了一万多个爱心包裹,还为他们联系了300多人次的好心人资助,为瑶胞们募集善款修建了20多个水窖、维修了35个水窖,共为瑶乡筹集善款近250万元。
  2012年年初,杨可书创建的“瑶寨希望”户外公益网站,加入了一个新的志愿者——黄雪梅。1987年出生的黄雪梅家住广西百色市田东县,在当地一家水泥厂上班。心地善良的她热衷于公益事业,从媒体上看到关于杨可书的一些报道后,加上两人又是老乡,一直很想见见他。一次偶然的机会,两人终于得以见面。杨可书对孩子无私的爱让黄雪梅很感动。没多久,他们恋爱了。
  爱情,给杨可书带来了新的希望。
  2012年6月末,杨可书正在给孩子们上课,著名导演高海博来看望他。在2011年杨可书发起的“民族校服”活动中,高海博给瑶寨孩子带来了做工精良的校服,从那时起,两人成了朋友。
  那天晚上,高导一个劲儿地问杨可书什么时候来到瑶寨的?为什么留在这儿?杨可书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高导一边听一边时不时点头,拿着纸笔,把杨可书说的内容全都记录下来。
  几个小时后,高导询问杨可书:“我想把你的故事拍成电影,你看可以吗?”杨可书惊讶地看着高导,然后点点头,之所以答应,是希望通过电影,让更多的人了解瑶寨孩子的生活。
  2012年7月,以杨可书为人物原型的电影《我的七年》正式开拍。故事主要讲述了一位刚毕业的男大学生杨亦可(即杨可书)甘愿放弃城市优越的生活,到边远的瑶乡支教的故事。影片一开始以百色市凌云县弄新小学唯一的老师罗老师展开。年过五十,腿部残疾的罗老师在崎岖的山路上蹒跚前进,准备去接大学生杨亦可。山的另一头,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杨亦可,满脸的青涩和喜悦,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入山口翘首以盼。等了许久,罗老师终于出现,也许是怕新老师来了就走,他热情地接过杨亦可的行李说:“杨老师,我们瑶寨现在发展得不错,水电都有,你别担心。”杨亦可顿时松了口气,有水电就行。
  陡峭的山路上,两个老师边走边聊,很快便到达目的地弄新小学。可刚到校,杨亦可就郁闷了。学校没有自来水,用水要现去挑,唯一的电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今天突然断掉。没水没电没信号,浑身酸疼的杨亦可算是见识到瑶寨的厉害。借着太阳的余光,沮丧的杨亦可开始收拾行李。罗老师拿来几支蜡烛,安慰道:“没事,明天就来电了。”杨亦可接过蜡烛,没有说话。罗老师看着兴致全无的杨亦可,一脸担心。
  看着场中演员在表演,黄雪梅忍不住问男友:“你当时是不是很想回去?”杨可书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后悔,但确实很失望,没想到瑶寨会这么艰苦。”黄雪梅忽闪着眼睛继续问:“那第二天到底来电没?”杨可书苦笑着说:“三个月之后来的。”黄雪梅一听,满脸惊讶,男友的回答让她心疼。
  电影继续往下发展:瑶寨条件虽然恶劣,但好在孩子们都十分上进。杨亦可把所有的心力慢慢都倾注到孩子们身上。班上有个孩子叫李先和,人很瘦小但特别机灵。那天,他哭着来找杨亦可,说自己的爸爸在百色市打工出意外了,希望老师能陪着妈妈去百色看看。
  杨亦可迅速赶到李先和家,却被家里的惨状镇住了。茅草盖的屋子,一半已经坍塌,屋子里面,潮湿阴暗,气味难闻,头顶上一颗摇晃的小灯泡勉强算是家电。床上,李先和的姐姐因为小儿麻痹症动弹不得。杨亦可走近看了看,孩子睡的床板上连一张席子都没有。杨亦可眉头紧锁,一时无语。
  杨亦可慌忙推着自己的摩托车,把正在抹眼泪的李妈妈叫上,两人开始赶往百色市。一路上,李妈妈的眼泪没有停过。
  骑行了大半天,总算赶到百色市,可李爸爸的同事却说,孩子的爸爸已经被拉到火葬场。李妈妈一下懵了,随即崩溃,疯了似的四处奔跑。焦急的杨亦可一边拉住李妈妈,一边向人打听火葬场的位置,可是因为语言不通和地形不熟,找了一夜的杨亦可和李妈妈始终没能找到火葬场的位置。如墨般漆黑的夜里,绝望的李妈妈在街头来回游荡,她绝望的哭声让人心酸。
  看着看着,黄雪梅忍不住掉了眼泪,电影中每一个镜头都重新刷新了她对瑶寨的认识,也刷新了对杨可书的认识,这些她从来没听男友说过。在经过如此多的经历之后,这个男人早已和瑶寨融为一体,他离不开这里,也离不开孩子。想到这,黄雪梅悄悄握住了男友的手。晚上回到家,她郑重向男友承诺:“之前的七年我不在你身边,但之后的日子,我一定会陪着你一起度过,不管多难走,任何原因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募捐婚礼,
让九个孩子读上书


  电影接着往下拍,重演的一幕幕让杨可书再次平静不下来。
  杨可书的前女友因为他坚持留在瑶寨与他分手。镜头里,大学女友坚决要杨亦可离开瑶寨,去城市发展。一边是女友,一边是瑶寨,男演员把矛盾演绎得十分到位。镜头外看得出神的杨可书,心里如波涛骇浪般翻涌。
  杨可书还清晰记得,他曾揽着女友的肩膀,指着远处葱葱郁郁的山头说,要和她在这里生活。可现实终究是现实,女友最终没能理解。
  “我求你了!”镜头里女演员苦苦哀求声,打断了杨可书的回忆。“好,我答应你。”杨亦可咬着牙答应女友离开瑶寨。“卡!”导演张华一声令下,演员擦干眼泪,开始转战下一场。
  根据之前的剧情,男主角杨亦可答应女友离开瑶寨,但前提是为瑶寨拉来赞助,修建一所新学校。影片最后,杨亦可费尽辛苦拉来赞助,新学校也快建设完工。杨亦可和罗老师坦白要离校的事实,罗老师没有挽留,反而非常理解。
  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杨亦可从行装里拿出瑶族妈妈为自己缝制的瑶服,穿在身上。就在这时,三个学生突然找到杨亦可说:“杨老师,罗老师从山上掉下来了!你快去看看!”杨亦可推开宿舍门,满头是血的罗老师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桌脚旁,一个变形的背篓里,残存的几颗断裂土特产,像一把尖刀扎进了杨亦可的心里。“罗老师!罗老师!”任凭杨亦可怎么呼喊,罗老师始终没有反应。
  罗老师走了,弄新小学唯一的老师走了,杨亦可的心也空了。裤兜里的手机不断在震动,杨亦可却不敢拿起它。男演员流着泪,摸了摸身上的瑶服,然后把它重新脱下,叠好,并请人送到车站。
  四面环山的瑶寨里,孩子响亮的读书声响彻山谷,年轻的杨亦可捧着罗老师曾捧过的课本,把自己深深地扎在瑶寨里。一向坚强的杨可书,看到这里眼眶也红起来,女友离开那天的记忆,一下全涌上心头。
  电影拍完,黄雪梅实实在在地看见了男友的另一面,她笃定这个憨厚仁义的男人会一辈子对自己好。随着彼此关系的深入,两个人开始计划结婚,可以说《我的七年》是两人结婚的催化剂。
  杨可书的想法是直接领结婚证,不办婚礼。因为酒席、糖果、烟酒各种花销累积出的庞大数字他实在负担不起。一开始,黄雪梅也同意这么做,但后来她听男友说,瑶寨里有9个孩子因为家境贫困即将面临失学,她决定不仅要办婚礼,而且还要大张旗鼓地办。杨可书有些摸不着头脑。黄雪梅笑着说:“这样一来,我们可以用礼金去帮助这九个孩子上学。”
  2013年4月,杨可书在自己的QQ上写道:杨可书和黄雪梅的婚礼于5月11日在凌云县迎晖山庄举行,婚礼礼金将用于资助9名困难儿童上学。信息一发表,顿时引来众多好友围观。
  杨可书为了最大限度减少开支,为了省钱,他决定用从瑶寨老妈妈那学到的手艺,亲手为妻子做一件漂亮的瑶服当做礼服。收到这件衣服,黄雪梅眼圈红了,没有礼物比这件嫁衣更厚重。
  为了让更多的人来,只要有空,杨可书就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哪怕是以前的老同学,他都一一通知,并且全方位地宣传自己的婚礼。他知道也许有些人会觉得他脸皮厚,但为了孩子他不在乎,多来一个人就多一份钱,就能多资助一个孩子。
  不仅如此,杨可书和黄雪梅还做了一些手工的请帖,在凌云县的大街上散发。一开始,过往的行人见一对新人四处散发喜帖很吃惊,但听说礼钱是用来资助瑶寨孩子上学后,很多人都竖起了大拇指。一些商铺的老板主动要求去喝这杯喜酒。100张请帖一上午就派送出去了。



 

此生与你共度,
美丽的瑶寨就是我们的家


  5月11日12时迎晖山庄,公益婚礼正式开始。杨可书和妻子守在入口处恭候朋友光临。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朋友,像一波又一波惊喜冲击着杨可书幸福的神经。报社记者、摄像师、生意人,各行各业的朋友纷纷赶来道贺。
  徐沛君便是其中之一。远在广东做餐饮生意的她是当初参与“瑶寨水窖”建设的第一人。今年4月,徐沛君在QQ上得知杨可书的婚讯后,当即决定送给他一份特别的礼物。
  5月10日晚,徐沛君招呼上同做公益的六七个朋友,开着一辆商务车于11日到达了迎晖山庄。见到徐沛君,杨可书十分高兴,因为怕徐姐路途太远,自己并没有通知她婚礼日期,没想到对方竟风尘仆仆赶来了。
  徐沛君把杨可书叫到一边,悄悄地问道:“你给新娘准备礼物没?”杨可书一脸茫然:“什么礼物?”徐沛君笑着说:“婚戒啊。”杨可书挠着头皮,脸通红:“没准备,老婆说没有也没关系。”
  徐沛君像是已经猜到,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郑重地递给杨可书说:“这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杨可书接过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打开一看眼眶顿时红了,一对精致的黄金戒指熠熠生辉。杨可书一把推过戒指,连连摆手说:“徐姐,这个我不能要。”徐沛君态度坚决,她把戒指推向杨可书说:“结婚哪能没戒指呢,就是你不要,你也要为你妻子想想。”
  在众多的宾客里,最让杨可书意外的是韦富祥的到来。韦富祥是第一个从瑶寨里走出去的大学生,正在玉林师范学院读大三。
  认识韦富祥的时候,他读初三,成绩是班级第一,即使到县城中学比也是前几名。可就是这样一个好苗子也不得不面临失学的残酷现实。那次见面,韦富祥贫寒的家境和强烈的求知欲,让杨可书久久不能忘怀。
  回去后,杨可书在论坛和QQ上发起“一对一资助活动”,很快就有了回应。网友“乱云飞渡”爽快地支付了韦富祥中学所需费用。中考时,韦富祥顺利考取凌云高中,好心人赵汝彬先生接过爱心棒,继续进行资助。3年后,韦富祥不负众望如愿考取大学,成为瑶寨第一个大学生。这样的第一,给瑶寨带来不小的震荡。谁都想不到,身边不起眼的孩子有一天真能飞出大山。因为韦富祥,杨可书的劝学路一度通畅不少。
  得到杨老师结婚的消息时,韦富祥正在外面实习。如今已能自力更生的他自然不会错过婚礼。韦富祥没有和杨老师打招呼,结婚当天直奔婚礼现场,并带来了自己积攒的实习工资。
  当天来了许多朋友,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他们都给了份子钱。最后清点,共收到两万多元喜钱。杨可书搂着妻子高兴地跳了起来:“孩子们上学有钱了。”
  杨可书用这笔钱让9个即将失学的孩子重新上了学。不管日子多苦,杨可书从来都舍不得在自己身上花一分钱。黄雪梅怀孕时,非常想吃苹果,可即使这个渺小的愿望,杨可书也不能时时满足。黄雪梅总是把苹果切成几块,丈夫一块她一块,留着慢慢吃。孩子们知道后,都很心疼。周末的时候,他们自发来到大山里,给黄雪梅采一些营养美味的野果子。果子很酸,但却是孩子们一片心意,黄雪梅吃得特别甜。
  2013年11月15日,女儿杨一帆出生。3个月后,黄雪梅把孩子交给父母,自己来到厂里上班,丈夫的工资低得可怜,而且还要贴补学生,她必须挣钱维持家用,否则孩子连吃奶粉钱都没有。即使这样,她也从不抱怨,既然自己选择了这份爱情,那么就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在杨可书的努力下,2014年1月5日,百色爱心车队为瑶寨村民发放爱心物资。2014年1月9日,“壹基金”为弄新小学和伶站中学赠送爱心包裹。2014年2月,福建爱心妈妈和广州志愿者来到瑶寨考察。2014年4月,杨可书发起的甘露计划再次为瑶寨修建了20个水窖。2014年6月1日,南宁山人行户外俱乐部瑶寨助学行,资助学生12名。
  2014年6月,电影《我的七年》开始在全国上映。可关于杨可书夫妻和瑶寨孩子的故事还在继续。

 

 

关键词:瑶寨婚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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