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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80后傅晨:我在法国当“雇佣兵”
2015-08-11 15:52:42来源:作者:云传责任编辑:唐刘承

    赫赫有名的法国外籍兵团,士兵来自全世界100多个国家,创立180多年来,这支战斗力惊人的雇佣兵团始终带有浓烈的神秘色彩。在这里服役满5年,即可获得法国国藉,虽然每年有上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申请加入,但淘汰率高达95%以上!因成员鱼龙混杂,有人说它是“罪犯的天堂”,也是“冒险家的乐园”。4年前,天津一位80后白领小伙为了摆脱一场爱情劫难带来的巨痛,辞职加入了这个神秘军团。从此,沙漠,雨林,地雷,冷枪……一系列惊心动魄的经历,刻进了他的青春履历,其传奇经历令人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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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下军装,没人知道这个高人的华人竟然是神秘雇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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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晨在马里执行任务


 

痛失女友,
白领小伙险成殉情人

 
  2012年,西非的马里共和国发生了军事政变,国内形势极度震荡,而位于马里北部的图阿雷格族人乘机叛乱,到2013年初,反政府武装占领了将近一半的国土。作为曾经的从属国,马里政府请求法国增兵援助。1月15号,法国总统下令增兵三倍赴马里作战,而增援部队当中的主力则是赫赫有名的法国外籍兵团。这支战斗力极强的雇佣兵团一出现在动乱的马里,立刻引起了全世界的瞩目。而更令西方战地记者好奇的是,在前线勇猛作战的士兵中,竟然有傅晨这张东方面孔,而且是在他们印象中一向温和谨慎的中国人!
  第一次在法国雇佣兵团看到傅晨,不少西方人的第一反应是:“你是这里的厨子吧?”小伙子摇头,用硬气的口吻说:“不要以为中国人只擅长烧菜,请关注我在战场上的表现……”彼时,他是法国外籍兵团第一骑兵团第一搜索营的步兵,承担的正是“平叛”作战中最危险最艰巨的搜索和歼灭任务。
  在这场战役中,最令傅晨印象深刻的是,那天他们到达一个村庄,并苦守了几个小时。但就在他和战友放松警惕时,突然从对面屋顶上射出子弹,一名非洲籍雇佣兵应声倒地。傅晨立即躲进掩体,予以还击。
  比起神出鬼没的反政府游击武装,更大的敌人是堪称残暴的撒哈拉沙漠,遮天蔽日的沙包让人睁不开眼睛,空气温度长期保持50摄氏度,地面温度更是高达70摄氏度以上!每人每天要喝近20升水,才能小便一次,因为要呆在装甲车驾驶舱里,傅晨要比其他人承受更严重的酷热。
  有一次,他在沙漠里中暑了,而且非常严重,“我突然觉得身上没有一丝力气,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然后手脚渐渐就没有知觉了,尽管意识清醒,想努力张口喊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傅晨说,那一刻,他在远离祖国万里之遥的沙漠中,在生命垂危之际的幻觉当中,忽然回到了自己生命的过往……
  1982年,傅晨出生于天津一个普通市民家庭,像很多男孩一样,他从小就热爱军事。大学毕业后,他到一家外贸公司做白领。
  2007年初,工作三年后的傅晨遇到了一个心仪的姑娘,开始了甜蜜的交往。如果不出意外,情投意合的他们不久就会结婚。然而一次突发的意外,却将这一切都彻底打乱、击碎了。
  当年8月的一天,刚刚交往了几个月,还处在热恋之中的女友忽然从傅晨的视野中消失了!在打探了女孩所有亲友都没有结果后,焦急的傅晨报了警。一天后,女孩的尸体被发现,而死亡现场,竟然是在她前男友的出租屋里。
  就在几天前,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孩还和傅晨一起攀登华山,并拿出刻有两人名字的同心锁,一起按下锁扣,把爱情锁在了山巅,她将那把唯一的钥匙扔进深渊……依偎在傅晨怀里说:“从这一刻起,我们的心已经紧紧地锁在一起,无论今后在生活中遭遇什么,都永不再分开。”
  回天津后,女友取出工作几年来的全部积蓄,说要送傅晨一辆车……她深爱这个高大帅气的男孩,爱得热烈而彻底,对他从不留一丁点私心。可转眼之间,这对情侣竟阴阳相隔。
  “是我们发现了第一现场,她父母当时看到那个情景,已经瘫在那儿了,我硬撑着。”
  女友的案子最终被警方定性为情伤,嫌疑人前男友外逃,始终未被抓获,女友因何被杀,被杀之前都经历了些什么,傅晨被无解的困惑、心痛和自责笼罩,这飞来横祸,一下把这个从未经历过挫折的乖孩子,彻底撞离了轨道。
  痛失女友后,重情的傅晨一度想自杀。是父母日夜陪着他,劝慰他,最终用亲情掐灭了他脑海中那个危险的念头。
 

 

挥别过往,
独闯法国当上“神秘雇佣兵”
 

  女友的离去,让傅晨失去了生活信念和精神支撑。他甚至连工作的力气都没有了,有一天下班后,直接瘫软在了马路上……傅晨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是身体出了问题,还是心理。后来他索性辞职,闷在家里数月不出。
  2008年初,为了逃离女友的生活印记,傅晨只身来到南方一个陌生的小城,过了一年“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一年后父亲找到他,说:“孩子,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不能总这样下去啊,实在不行出国吧,彻底换换环境。”傅晨一愣,出国,自己能干什么呢?但看到父亲憔悴的脸庞,他心里特别难受,于是点点头说:“好,我考虑一下。”
  后来,傅晨突然想起读大学时,他从杂志上看过一篇介绍法国外籍兵团的文章,记得当时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这样一句话——“加入外籍兵团,就意味着和过去的生活说再见。”
  1831年,法国国王路易·菲利普创立了法国外籍兵团,目的是保护和扩张他的殖民帝国,但是不让法国人流一滴血。兵团从世界各地招募新兵,早期的外籍兵团在法军当中地位低下,但是却有着可怕的战斗力,以至于逐渐成为了法军当中最精锐的作战部队。而它之所以闻名于世,更在于它非常独特的军团文化,由于对招募的士兵一律不问出处,而进入兵团之后一律要求士兵改名换姓,和过去彻底地一刀两断,所以这些信条使得外籍兵团一度成为了逃犯、冒险家、流浪汉,还有各种各样失意者的乐园。当然谁也不会想到,这支古老神秘毁誉参半的部队,在它成立了180年之后,竟然成为了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中国一个大城市白领青年的全部寄托和希望!
  一开始,傅晨不敢对父母说自己的想法,怕吓着他们。
  傅晨心意已决,要和过去的生活告别。经过上网查资料,傅晨发现加入法国外籍兵团并非易事,兵团对士兵的体能、智力要求非常严格,虽然每年有上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申请加入,但淘汰率高达95%以上。
  为了朝着外籍兵团的标准迈进,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傅晨开始了如同机器人一般的训练,他白天学法语,晚上健身,2010年7月,一切准备就绪的傅晨,终于踏上了法兰西的土地。持学生签证的他,在语言学校短暂地待了3个月后,就把行李交与房东保管,轻装乘火车前往位于法国奥巴涅的外籍兵团总部。
  外籍军团其实在法国很多城市都有报名处,位于奥巴涅的是最有名的一个,每天都有人走进那个著名的小门。傅晨发现门口有个衣衫褴褛的人,他竟一路流浪从意大利来到法国,就为了报名,为了当雇佣兵!
  跨进那扇门,傅晨才亲身体会到什么叫“不问出处”,无论什么国籍、宗教信仰、出身背景,除了年龄为17到48岁的男性,军团不设任何报名门槛,人人都有机会。外籍兵团过去的传统是绝不问你的过去,任何人犯下滔天罪行,都可以隐名埋姓地通过5年时间换来重生和一个法国国籍。如今外籍兵团已经拒绝杀人犯这类犯罪分子进入。
  但同时要想真正过关,却要通过一系列的严苛测试,过去一年的准备和训练,让傅晨得到了回报,身高1米87的他,顺利通过了为期两周的选拔考试,考试内容从万米长跑到引体向上,从反应速度到智力水平……和傅晨一同报名的10个人中,只有他一个人留了下来,从此可以每月领到3500欧元(约合2.8万元人民币),有作战任务时另拿奖金。
  接着,傅晨的护照被兵团收走代为保留。所有的新人会住进一个全部被铁笼子网住的楼房,等待下一步的考验。尽管新兵们是通过层层严格考核才进入兵团的,而且军官几乎全是法军的精英,但外籍兵团依旧鱼龙混杂。因为他们皆来自不同国家的社会中下层,有农民,装修工人,也有无事可做的小混混,以及打黑工的……上过大学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傅晨,还有一个捷克人。由于内部关系复杂,要想在这里生存下来,并不容易被兵团接受。傅晨曾看到新来的越南裔新兵的床垫和所有衣物装备,都被扔到走廊里,并被非洲裔和波兰裔老兵罚在那里唱歌找乐。傅晨说自己曾经被偷窃过,也曾经打过架。“在这里有时候需要容忍,有时候也宁可动手,哪怕换来的是禁闭。”
  通过考试仅仅是个开始,要正式成为外籍兵团的士兵,必须经过为期4个月的魔鬼训练。期间,新兵们每天睡觉不足5个小时,经常全副武装行军120公里,脚底全磨出了水泡,食物永远不够,翻垃圾筒,找军官吃剩的肉是每晚的常态。“因为这几个月里要吃很多苦,有将近一半的人就放弃,或者被淘汰了。”傅晨说。
 

 

出征马里,
在“平叛”炮火中涅槃重生

 
  2011年3月,29岁的中国青年傅晨,通过了严苛的选拔和残酷的魔鬼训练,正式和法国外籍兵团签约,戴上了象征军团荣誉的白色高顶帽。随之,他们被要求扔掉了家门钥匙,剪掉了手机卡,每个人还拥有了一个假名,连证件上的生日也是假的。傅晨的新名字叫Fang。“他的一个信条就是你进来了,就要脱胎换骨,跟外边的自己告别,忘掉以前你的家庭。从此军团就是你的家,战友就是你的兄弟。”傅晨解释说。
  外籍军团不但在日常训练时非常严格而且难度较高,对军容的要求也达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部队要求士兵的衬衫上要有14条用熨斗熨出来的线,其长度与间隔都要控制到以毫米为单位的精确程度。熨出一件这样的衣服至少要一两个小时,技术不好的话,可能就要熨上一个通宵甚至一两天!
  而在模拟战场上的一天,可能是这样度过:冒着风雪射击,下午跟中尉去发射AT4反坦克火箭,几个人手指一扳几万欧元出去了。然后趴在战壕里看地型、清理训练场。一次清理训练场时,他踩到一枚没有爆炸的迫击炮弹,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一天到此还没有结束,晚饭后还可能“被整”,比如擦枪7小时,然后凌晨3点睡,5点起……
  2011年圣诞节长假,傅晨回了一趟家乡天津,此时父母已经得知他成为了法国雇佣兵的事,尽管心里一百个担惊受怕不愿意,但木已成舟,他们只能叮嘱儿子在外小心,注意安全。
  2013年,真正的战斗开始了,法国外籍兵团进驻马里,在地狱般的撒哈拉沙漠,与神出鬼没的反政府军周旋,傅晨和战友们经受着酷热、沙包、毒虫与战火的考验,他本人也因为严重中暑险些丧命,幸而被战友发现救了起来……
  在马里驻扎的4个月里,所有伙食都是军用罐头,傅晨把这个称为“法国军用狗粮”。沙漠里新鲜水果和蔬菜更是稀缺,偶而能隔一两周吃到些洋葱,都要算是恩赐了。
  伙食还不是最大的问题。对士兵们来说,沙暴更是让人非常头疼的麻烦。大沙漠上的沙暴,像一堵墙一样推过来的情景在傅晨眼前回放了不知多少遍。发生沙暴的时候,地表能见度几乎为零。漫天黄沙袭来时,人只能像以头钻地的鸵鸟一样躲进车里,往往这一躲就要躲一个多小时才能出来。长久以来他们都有了经验:伸出手摸沙子时,如果感觉是热的,那就有沙暴要来。
  晚上在大沙漠里站岗的时候,无聊得发慌,一班岗站下来,那就可不止是想不想家的问题了。“几小时下来,我把这辈子认识的所有人都想过一个来回了”,傅晨笑出了声,说他每次换岗的时候都会认真地拍拍下一个战友说:“好好回顾回顾你的人生吧!”
  4个月后,马里作战任务终于结束了,政府军在法国军队的帮助下重新夺回了北部地区的控制权。2013年6月,双方签署停火协议。随后,法国外籍军团载誉而归。运输机上,一身战地风尘的傅晨,和精疲力竭的军团大兵们抱着枪支鼾声如雷。
  因在马里立下了战功,2014年元旦,傅晨获批一个月长假,得以再次回到阔别已久的天津。像往常一样,抵达家乡的当天下午,他就买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去女友的坟前,在心里和她默默说话。
  如今,傅晨所在的外籍兵团第一骑兵团,就驻扎在法国南部小城奥朗日市边缘,这里属于普罗旺斯地区。傅晨对这座巴掌大的“阳光之城”很熟悉,他和战友时常会在歌剧院前的小广场上,找个餐桌坐下,在明媚的阳光下,喝几口普罗旺斯粉酒。那一刻,他似乎找到了久违的存在感。
  傅晨说,部队生活其实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封闭,在业余时间士兵们通常可以使用手机,而且用法国的手机卡给国内的亲人朋友打电话还非常优惠。外籍兵团里的中国人之间也有自己的微信群,微博、QQ更是想聊就聊。
  经常有中国网友好奇地询问傅晨:“怎样才能成为一名雇佣兵?”每逢此时,他总会苦笑作答:“珍惜你眼前的生活吧,别胡思乱想。”因为经历过残酷的战争,这个80后小伙子深深懂得,和平的日子,是多么来之不易!也因为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傅晨不仅走出了当年痛失女友的阴影,也变得更加沉稳和阳光。傅晨说,退伍后他不会要法国国籍,只想回到中国,找一份安全顾问方面的工作,好好体验与亲友相伴的幸福生活!

 

关键词:雇佣兵法国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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